
“你是灯塔,照耀着黎明前的海洋,你是舵手,掌握着航行的方向……”战争时期,这首《跟着共产党走》在沂南县孙祖镇诞生,并由此唱遍全国。也正是在这片革命的热土上,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徐向前指挥英勇的八路军曾在此与日军浴血奋战,打响了著名的孙祖战斗。
孙祖,是山东沂南县西南部的一个小集镇,四面环山,坐落在九子峰之下。九子峰,位于孙祖西南2.5公里处,海拔236米,9个山头相连,故名。其山势连绵起伏,沟壑纵横。抗战初期,山东党政军领导机关经常在孙祖一带活动。中共山东分局和八路军第1纵队指挥机关等就驻在孙祖南面的高庄、东铁峪等村。
(九子峰战斗遗址)
1940年3月中旬,莒县、沂水、朱蔚、东里店、铜井等据点的日军300余人、伪军100多人,向孙祖一带扑来。其矛头所指是八路军军政领导机关,用心极其险恶。
徐向前司令员于3月15日在东高庄召开了紧急战斗动员会议,命令山纵第2支队为战斗主力,山纵警卫团及地方武装等配合作战。他指着铺在桌子上的地图说:“最近,敌寇调集了临沂、沂水铜井等数处兵力,进攻我沂蒙山区南部,他们的目的有二:一是捣毁抗日民主政权,破坏沂蒙山区南部根据地的创建;二是掠夺群众财物。”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敌人正在气势汹汹地向孙祖一带前进,我们要抓紧有力时机,歼灭这伙来犯的敌人。”
展开剩余73%接着,他对2支队首长孙继先说:“敌人这次行动路线是经过荆山,经孙祖,穿九子峰,继续往南。你们要把主力放在九子峰,给敌人以迎头痛击。敌人受挫后必然强攻,你们要坚守阵地,给以狠狠打击。敌人嚣张气焰被打下去之后,会退守孙祖,你们要集中优势兵力乘胜追击。这时,敌人就会顺着来路逃窜,埋伏在荆山的警卫团要断其后路。”他伸开胳膊,做了一个包围合击的动作之后,又指着地图上的孙祖坚定地说:“一定要把这股敌人彻底消灭在这里!”听了徐司令员的讲话,战士们都很高兴,恨不得立刻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会议结束后, 2支队全体指战员飞速赶往孙祖。部队到达九子峰后,迅速进入阵地,做好一切战斗准备。九子峰独居群山之上,又紧挨村子,居高临下,形成天然屏障,是阻击敌人的好地方。
3月16日拂晓,敌人在抢劫了岱庄、大平一带后,经西铁峪向孙祖方向袭来。埋伏在荆山的山东分局党校警卫连,以一个班的兵力对敌进行阻击。早7时许,孙继先带领2支队跑步来到九子峰,接防警卫连的阵地。这时,从胶东护送干部过来的交通营也上阵参加战斗。
大约9时许,敌人的大队人马像一条长蛇,沿着蜿蜒的山路,摇头摆尾钻了过来。“蛇头”刚刚钻到九子峰下,埋伏在九子峰上的战士,便迅速插到山下,给敌人以突然打击。与此同时,埋伏在周围几个小山岭上的部队,也一齐开火。霎时,枪声大作,火光四起,手榴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直射敌群。敌人迫不得已,只好就地组织进攻,他们兵分两路,一部在大路附近找到一块隐蔽地反抗;另一部冒险过河,占领河南岸一带山岭。敌我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在伏击部队猛烈射击下,敌人血肉横飞,尸骨倒地,死伤惨重。许多被打死的骡马也横倒在沙滩上。敌人遭此打击,不敢恋战,迅速收拢队伍,妄图从西南方向缺口脱逃。
这时,2支队1连从南山脚下迂回到敌人后面,2连迅速占领北面的小山,以堵住敌人的退路。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敌人不得不掉转回头,再次抢夺九子峰,妄图冲破八路军的包围圈,挽救其垂死的命运。他们在炮火掩护下,越过河床,向山坡冲来。
守卫在九子峰西头的9连战士,沉着应战,等敌人进到离阵地只有30米左右的时候,才开火射击。随即,枪声、手榴弹声和战士们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在烟雾弥漫中,敌人纷纷倒地,留下了一片尸体。但是,敌人并不甘心失败。他们在激烈的炮火掩护下,接二连三地往上冲,一次、二次、三次……当敌人将要冲上山来,八路军战士与其展开肉搏,直到打退敌人的第七次进攻,阵地上始终飘扬着八路军的红旗。
(指战员在孙祖伏击战中)
下午1时许,敌人集中所有兵力,发动更加疯狂的进攻,密集的炮火,不停地八路军阵地爆炸,燃着了山上的野草、树木,炽烈的火焰不断地漫延。迎来的敌人借着浓烟烈火,冲上了山顶。战士们纷纷跃出战壕,端着刺刀与敌人再次展开了白刃战,枪花刀影,杀声震天。经过一阵激烈的搏斗,敌军支持不住,节节败退,战士们乘胜冲下山去,追歼敌人。敌人的第九次冲峰又被英勇的抗日战士打退。
黄昏,纵队下达了全歼敌军的命令。战士们如虎添翼,冲下山来。守围在九子峰西山头的3连1排排长李仁,夺取了山坡下敌人占据的房屋,敌人被迫退到一条壕沟里。入夜,八路军官兵分几路,数次冲入敌人阵地,再次展开白刃血战,迫使敌人退到孙祖等待援兵。八路军部队又将孙祖团团围住。
17日,八路军为保护孙祖群众的生命、财产,未对敌人进行攻击。当夜,八路军发起攻击,敌军支持不住,于是便大肆放火,烧民房20多间,将沿途所抢掠的粮食、财物全部销毁。在八路军的攻击下,敌人拼命向北逃窜。就在这时,铜井敌伪据点空虚,八路军乘虚而入,将其老巢付之一炬。从孙祖窜回铜井的敌人,一进村又遭到八路军打击。
18日晨,战斗胜利结束。经两昼夜激战,共毙伪敌少佐小林以下190余人,同时还俘虏伪军18人,缴获小车60余辆、战马5匹、大盖枪20余支,钢盔、大衣、刺刀及其他军用品甚多。
孙祖战斗,是八路军在沂蒙山区首次重创日军。此次战斗的胜利,粉碎了日伪军在鲁中地区进行分区“扫荡”的阴谋,极大地鼓舞了抗日军民夺取胜利的信心。
(1940年3月22日,山东纵队政委黎玉在庆祝孙祖伏击战暨追悼殉难烈士大会上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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